“真是可惜了,小伙子,你离天堂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本乡听到一道由近及远的声音虚浮而去,像是遥远山谷中的回音,声音的尾调逐渐消弭在一片模糊之中。
“剩下的路,等几十年过后你再去走吧。”
本乡艰难地睁开眼睛,那段空荡的声音依旧在他耳边回响。
混沌的天地在他眼中逐渐有了界限,一些隐隐绰绰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他醒了!眼睛睁开了!快来…..”
好像是嘎布的声音,他想。
“喂!本乡,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还难受?”
这次是路的声音。他听上去似乎很紧张。
“醒了、醒了!喂——”
越来越多人的声音聚集过来,大家为什么那么激动?
本乡还有点茫然,但很快就没有时间让他思索了。他猛然感到胸腔中有一阵灼烧的翻滚,像是要把内脏全部搅乱,强烈的头晕和耳鸣同样袭上他的大脑,方才轻飘飘、仿若灵魂一般的感觉不见了,身体沉重的感觉再次取而代之。
他撑起身体呕出一些黑血,就在那之后,仿若重物压在身体上的沉重感也奇迹般地随之消失,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意识也跟着清明起来。
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额头,烧退了。
“臭小子,可让我们这些人担心死了。”
“好命啊本乡大哥——你再不醒过来我们差点儿给你海葬了。”
“靠,你瞎掰啥呢,本乡,你可别听他的。”
“本乡你没烧坏脑袋吧?眼睛现在还能看得见吗?这是几?”
“本乡大哥对不起,其实上个月你丢的医用酒精是我拿的,我拿去兑假酒了,我再也不……”
“卧槽原来是你小子卖我假酒——”
眼前忽然呼啦一下围上来了一堆人,像一堵会讲话的墙一样,各自叽叽喳喳地向他说话,将他围做人群的中心。本乡的视野仍有些重影,还没恢复完全,但他仍旧能够辨认出来,那些是他船上同伴的面容。一些人揽过他的肩,另一些人干脆一个叠一个激动地搂上来。
“靠你们这些混蛋别全压上来,我快喘不上来气了——”
同伴的关心,在物理上顿时有了相当实际的重量。
本乡的目光想要越过眼前的人群去寻找另一个身影——他想知道刚才出现在他昏迷梦境中的巫女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