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鼻尖微红,唇-瓣被自己咬得红-肿,贝-齿松开时,下-唇-上印着一道清晰的齿痕。
他开口,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断断续续,破碎不堪。
“凌侍卫……”
他喘着,胸口剧烈起伏,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很久。
“今日饮酒的事……”
他抓着他衣袖的手指蜷紧。
“可不可以……不要告诉王爷?”
凌墨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想他担心……”云棠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梦呓,“更不想他……觉得我任性……”
他仰头看着凌墨,眼含水光,像迷路的小动物在祈求指引。
“你帮我去找王爷过来,好不好?”
他指尖收紧,将那片衣料攥出深深的褶皱。
“就说我……不舒服……”
他喘了一下。
“想见他。”
室内寂静。
只有窗外雪光映出朦胧的轮廓,只有榻上人急促的呼吸,只有自己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
凌墨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那是王爷的人。
是王爷捧在心尖上,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人。
他不能看。
可那声音那么软。
那气息那么近。
他嗅到了殿下身上清淡的兰香,还有药性催发出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凌墨深吸一口气,将那几乎要冲出胸腔的悸动生生压下去。
他声音低哑,尾音不稳:
“末将……去寻王爷。”
云棠的手指缓缓松开,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谢谢。”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凌墨不敢回头,大步流星跨出内室,在门口顿了一瞬。
攥紧剑柄,指节泛白。
夜风灌入,卷起他玄色的衣袂,却吹不散胸腔里那团陌生的,不该有的灼意。
他大步穿过回廊,在月色下疾行。
身后,内室里一片寂静。
云棠蜷在榻上,将那枚羊脂玉哨抵在唇边。
指尖因药性发颤,哨身冰凉,他却始终没有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