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像盯着一根救命绳索。
臂弯里的重量轻得不可思议,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王爷的人。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王爷捧在心尖上的人。
他只是侍卫。
他的手不该触碰,目光不该停留。
他甚至不该——
殿下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像梦呓般呢-喃:“……王爷……”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药性催出的沙哑,像羽毛搔过心尖。
凌墨脚步一顿,随即走得更快。
他抱紧怀中人,大步朝偏殿走去。
夜风灌入回廊,冰凉刺骨。
可他托着殿下的那只手,掌心已经沁满细汗。
凌墨抱着他,穿过大殿,穿过众人或惊讶或玩味的目光,朝偏殿走去。
暗处有几道目光死死锁定着他们。
那是三皇子的人。
他脚步不停,推开了偏殿的门。
一炷香后,凌墨抱着云棠从偏殿后窗跃出,稳稳落在积雪的小径上。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
他抱着怀中人,避开巡逻的侍卫,沿着偏僻小径疾行。
怀里的人越来越烫。
热度透过几层衣料传来,几乎要将他灼伤。
云棠靠在他肩头,呼吸急促而浅乱。
细碎的呻-吟从齿缝间漏出,像濒死的幼兽在呜咽。
他浑身都在轻颤。
不是冷。
是药性已经完全发作了。
凌墨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清莲苑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他撞开内室的门,将云棠轻轻放在榻上。
正要抽身退开——
袖口被轻轻拽住了。
那力道极轻,像幼猫用爪子勾-人。
凌墨整个人僵住。
他不敢低头,不敢看。
喉结剧烈滚动,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殿下……”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云棠半靠在榻上,一只手无力地抓着他衣袖。
他仰着脸。
那张脸此刻已经完全被绯色浸-透,从额角到下颌,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情-潮的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