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云棠蜷缩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燕元明身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那气压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时间缓缓流淌。
铜漏的滴水声,一声,又一声,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良久,久到云棠几乎要在这片死寂中窒息,燕元明终于动了。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挂着鲛绡帐的紫檀木拔步床边,将怀中的人,放在了铺着厚厚云锦被褥的床榻上。
云棠陷在柔软得如同云朵的被褥里,身上还裹着那件带着燕元明体温和气息的玄色大氅。
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小脸,和那头因为方才挣扎亲吻而散乱铺陈在锦褥上的、鸦羽般的青丝。
燕元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烛光从床边的莲花座灯台上流泻而下,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一半在光里,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劈,一半在阴影中,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古井。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浓墨。
他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落在自己腰间那条墨玉革带的扣环上。
“咔”一声轻响。
云棠浑身一颤,连带着裹在身上的大氅都簌簌抖动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燕元明,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很大。
燕元明将解下的革带随手扔在一旁的紫檀木矮几上。
俯身,双手撑在云棠身体两侧的锦褥上,将他完全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距离很近,近到云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每一丝情绪的波动。
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喷-出的、带着酒气的灼热气息,能数清他浓密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
他盯着云棠惊恐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问道:
“棠儿,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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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室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拔步床内,云棠被燕元明紧紧拥在怀中,裹在那件宽大的玄色大氅里。
脸上的面纱被取下,露出苍白中带着红晕的脸颊。
长睫湿-漉-漉地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燕元明的怀抱温暖而坚实。
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