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声音低沉:
“本王的错,疼吗?”
云棠浑身发软,哪还顾得上回答,只把滚烫的脸埋进枕间,摇头,又点头。
望着这般情状的云棠,燕元明眸色转深,理智如被潮水反复冲刷的堤岸。
全然交付的姿态,恰似无声的邀请,考验着他摇摇欲坠的克制。
心底的渴望如暗潮涌动,仿若春风渴望探入每一处未绽的蕊心,月色试图盈满每一条幽谧的溪谷。
可他到底记得分寸。
记得不能吓到他,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用力勒住一匹即将脱缰的烈马。
只是低下头,给了云棠一个极深极重,几乎要夺走他所有呼吸的吻。
不像是亲吻,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淹没。
淹没了唇边微凉的湿意与细碎的嘤咛,吞没了所有紊乱的气息与颤抖的尾音。
也将他自己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念想,尽数封缄在这个绵长的吻里,缠绕交渡,再艰难按捺下去。
吻到云棠快要窒息,手脚发软,燕元明才退开。
他将浑身瘫软,像被抽了骨头的人儿紧紧搂进怀里。
拉过锦被盖住两人,手掌一下下温柔地轻抚着云棠汗湿的背脊。
云棠累了,也餍足了,身体和精神都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他蜷在燕元明滚烫的怀里,意识模糊。
下意识往那温暖坚实的胸膛里蹭了蹭,寻找最安心的位置。
发出一声满足的细弱喟叹。
“睡吧。”
燕元明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发,又吻了吻他红肿的眼皮,声音沙哑得厉害:
“天快亮了。”
云棠含糊地“嗯”了一声,很快沉沉睡去,嘴角微微上。
燕元明却久久没有睡意。
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
指尖轻轻拂过他红肿未消的眼皮,湿-漉-漉黏在一起的睫毛。
还有被吻得嫣红微肿,有些破皮的唇。
心里软成一片,像是被最柔软的云朵包裹。
却又沉甸甸的,像是揣着一块温热的玉。
他的云棠,这样全心全意地信他,爱他,依赖他。
把所有的情绪都给他,把最柔软脆弱的自己完全敞开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