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睫毛颤了颤,沾着泪珠,缓缓抬起眼看他。
烛光下,燕元明的眼神深邃而坦荡。
像是无风的湖面,倒映出他狼狈的哭脸,没有半分闪躲,没有一丝心虚。
“难免要饮酒作态,周旋一番,沾染些脂粉香气,也在所难免。”
他继续解释,轻轻摩挲云棠红肿的眼角。
“之所以未提前告知你,是因此事牵连甚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本想着回来再同你说清楚,不想让你空等担心……”
他顿了顿,看着云棠渐渐止住的泪水,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却没想到,反让你胡思乱想,一个人偷偷哭成这样。”
他的语气温柔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拂过云棠伤痕累累的心。
云棠怔住了。
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原来那些让他心碎的猜测,都只是他一个人的胡思乱想。
心头的委屈和酸楚,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而来的羞愧和懊恼。
自己不仅误会了王爷,还用那样不堪的心思揣度他,像个怨妇般哭了一整夜。
脸蛋“轰”地涨红,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他眼神躲闪,不敢再看燕元明那坦荡深邃的眼睛。
声音细如蚊蚋,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该乱想……”
“对不起什么?”燕元明低笑,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
他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云棠哭得通红的鼻尖,呼吸温热地拂在他脸上。
“对不起误会了本王?还是对不起……偷偷吃醋,还一个人哭鼻子?”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戏谑和宠溺。
云棠被他戳中心事,羞得无以复加,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把滚烫的脸往燕元明怀里藏,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没有吃醋。”
“没有?”燕元明轻笑出声。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挠了挠云棠的下巴,像在逗弄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那是谁偷偷哭湿了半个枕头,还凑过来像小狗一样闻本王身上的味道?”
“……”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