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颤,“您……您没事吧?”
云棠摇摇头,说不出话。
他推开青禾,踉跄着走进清莲苑,冲进内室,反手闩上门。
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
恶心感翻江倒海。
他扑到铜盆边,干呕起来。
可胃里空空,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眼泪再次涌出,滴进铜盆,漾开一圈圈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过气,瘫坐在地上,将脸埋入膝间,肩膀剧烈颤-抖。
无声的哭泣。
内室里没有点灯,昏暗一片。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天光,勾勒出他蜷缩的轮廓。
那么小,那么单薄,像随时会碎掉。
许久,他抬起手,颤-抖着探入怀中,摸出那枚贴身戴着的羊脂玉哨。
玉质温润,带着他的体温。
他紧紧攥住,贴在唇边,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力量,一丝那个人的气息。
可是,不够。
远远不够。
他想要那个人的怀抱,想要那个人干燥温暖的手抚过他的发顶,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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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摄政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燕元明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封密报。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凌墨垂手立在下方,低声禀报:
“澄心园小宴,七殿下与赵珩独处东暖阁约一炷香时间……三皇子亲自送七殿下回清莲苑。”
燕元明放下密报,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
一下,又一下。
“赵珩离宫后,去了何处?”他问,声音平静无波。
“直接回了驿馆,未去他处。”凌墨道。
“但我们的人发现,三皇子身边的心腹太监,半个时辰前悄悄去了一趟驿馆,停留约一刻钟。”
燕元明眸色一深。
“加派人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清莲苑外围,十二时辰轮值,任何可疑之人靠近,先拿下再报,尤其是夜间。”
“是。”
“还有,”燕元明转身,目光落在凌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