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我。”云棠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听不见。
燕元明沉默了很久。
他收回手,拉过锦被盖好,俯身看着云棠通红的耳根,低声说:“不用谢。”
“我愿意护着你。”
云棠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燕元明伸手,指腹擦过他眼角,拭去那点湿意:“以后想做什么,告诉我,我陪你。”
“……嗯。”
“还有,”燕元明看着他,眼神很深。
“那些虚礼,不必在意,我燕元明想护的人,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云棠怔怔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这个人,真的把他放在了心上。
燕元明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云棠趴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的皇宫,也没那么难熬了。
因为有他在。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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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宫中已开始为新年做准备。
各处宫道张灯结彩,往来宫人步履匆匆,忙忙碌碌。
楚云棠沿着宫墙缓步往回走。
他今日去慈宁宫请安,照旧只在殿外磕了头。
规矩还是要守的。
若叫人说他恃宠而骄,又会给王爷添麻烦。
太后身边的嬷嬷出来传话:
“太后娘娘说了,天寒地冻的,七殿下身子弱,好生将养着便是,不必日日来请安。”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不想见他。
缩减开支一事,太后对云棠更加厌恶。
云棠早已习惯,谢恩后安静退下。
杖责的伤虽好了七八分,但走了这段路,腰臀处有些隐隐作痛。
他放慢脚步,身上那件素青色衣袍在寒风中略显单薄,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清瘦。
穿过御花园东侧甬道时,远处传来爽朗的笑声和脚步声。
云棠下意识往路边避了避,垂首而立。
来人是两个。
前面引路的是个面生的太监,后面跟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深麦的肤色,眉眼粗犷,鼻梁高挺,嘴唇厚实。
穿着赭石色织锦武服,外罩玄狐大氅。
腰间佩着一柄镶红宝石的弯刀,走起路来步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