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摄政王今日有些不对劲。
虽然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沉稳,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比平日更甚。
终于,御史说完了。
殿内一片寂静,众臣都在等皇帝发话。
楚景煜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燕元明却忽然出列。
“陛下,”他躬身行礼,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臣有本奏。”
楚景煜挑眉:“讲。”
燕元明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缓缓展开。
“臣要弹劾户部郎中郑怀仁,纵容家奴强占民田,逼死佃户三人。”
“此事已有苦主上告至京兆府,却被人压下。”
这人乃太后娘家侄孙。
“以及,光禄寺卿周永昌,借太后寿辰之名,虚报采买款项,中饱私囊,数额逾十万两。”
“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燕元明最后道,抬眼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北疆将士正在苦寒之地戍边卫国,朝中却有人克扣他们的粮饷,中饱私囊。”
“而宫中用度奢靡,一宴之费可抵千户百姓一年口粮。”
“臣恳请陛下,严惩贪腐,并裁减宫中用度,尤其……”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太后寿辰在即,原定仪制过于铺张。”
“臣请削减三成,所省银两悉数拨往北疆,充作军饷。”
这话说完,整个乾清宫死一般寂静。
谁都听出来了,这位摄政王今日是冲着太后去的。
一出手就是杀招,刀刀见血。
楚景煜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手中那卷厚厚的罪证,又看向殿下那个挺拔的身影。
燕元明站在那里,面色平静。
“准奏。”楚景煜终于开口。
“涉案官员,一律收押。太后寿辰仪制……按摄政王所言,削减三成。”
“陛下圣明。”燕元明躬身。
退朝的钟声响起时,众臣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凝重。
燕元明恍若未觉,缓步走出大殿。
他抬头看了看天,想起昨夜榻上那人泪眼朦胧的模样。
还有那片在他掌心轻轻颤动的红肿肌肤。
眼神暗了暗。
这还不够。
伤了他的人,总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