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云棠醒来时,榻边已经空了。
案头那盏油灯还留着,灯芯剪得整齐,有人细心打理过。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臀上的伤处立刻传来一阵钝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殿下醒了?”李伯端着热水进来,脸上堆着笑。
“王爷天不亮就走了,说是有早朝,他留了话,让您这几日好生歇着,别乱动。”
云棠怔了怔:“王爷……去早朝了?”
“是啊。”李伯拧了热帕子递给他,“王爷走前还特意交代,今日的早膳要炖得烂些。”
云棠接过帕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湿意,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软了一下。
他慢吞吞擦着脸,忽然想起什么,耳根又烧起来:“昨夜……王爷一直在这儿?”
“可不是嘛。”李伯絮絮叨叨地收拾着。
“老奴半夜不放心,想进来看看,就见王爷靠在床头,手还搭在您身上呢。”
“哎哟,那姿势看着就累,可王爷愣是坐了一-夜,连动都没动一下……”
云棠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心跳得有些乱。
他想起昨夜那些触碰……
脸颊烧得厉害,他慌忙把脸埋进帕子里,闷闷地说:“知道了。”
李伯还想说什么,见他这副模样,识趣地闭了嘴,端着水盆出去了。
殿内又安静下来。
云棠趴在榻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脑子里乱糟糟的。
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想起那只手揉按的力道,想起指尖掠过时的战栗,想起自己身体羞-耻的反应……
“啪”的一声,他把脸埋进枕头,耳根红得要滴血。
不能再想了。
王爷只是关心他,为他疗伤。
王爷是正人君子。
是自己心思不净,身体……还有那难以启齿的秘密,才生出那些奇怪的感觉。
他一遍遍在心里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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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乾清宫早朝的气氛,已降至冰点。
燕元明站在队列最前方,一身绛紫朝服。
面上没什么表情,静静听着几位御史弹劾工部侍郎贪墨河工款项,言辞激烈,唾沫横飞。
龙椅上的皇帝楚景煜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目光时不时飘向燕元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