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那里还挂着泪珠。
云棠睫毛颤了颤,不肯抬头。
“为什么偷偷回来?”燕元明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云棠沉默了很久,才闷闷地说:“……怕久住王府,于王爷清誉有损。”
燕元明似乎低笑了一声,很轻,云棠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些虚礼,不及你重要。”
他伸手,将云棠颊边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他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云棠浑身一僵,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眼眶又热了,他慌忙闭紧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燕元明没再逼他。
他吹熄了烛火,只留一盏小小的油灯在案头,和衣靠在床头,一手轻搭在云棠腰侧。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黑暗中,云棠的呼吸渐渐平缓。
他太累,也太疼,药膏里那点安神的成分开始起作用。
昏沉间,他无意识地往热源靠了靠,额头抵在燕元明腿侧,像只寻找庇护的小兽。
燕元明垂眸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鬓角。
窗外月色渐明,银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云棠裸-露的肩颈上。
燕元明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锦被下那片起伏的轮廓上。
掌心仿佛还残留着触感……
还有那缕幽香……萦绕在鼻尖,勾得人心头发痒。
燕元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深不见底。
他的小皇子,似乎对自己的诱惑,一无所知。
这很好。
也……很折磨。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掌心覆在云棠腰侧,隔着薄薄的寝衣,感受那细微的体温。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