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他记忆中只剩下模糊影子的女人。
一个被临幸后遗忘的宫女,病死在冷宫,连口薄棺都没有。
七岁那年,是燕元明偷偷带他出宫,在城外找了处僻静山坡,立了块简陋的碑。
“等我以后有能力了,一定给娘亲修个像样的坟。”他当时哭着说。
十年了。
云棠闭了闭眼,一步步走下台阶,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响。
宫道两旁有太监宫女匆匆走过,见到他,有的侧目,有的窃语。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
可昨日之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云棠伸手入怀,握住那枚温润的玉。
凉意很快被他的体温焐热。
“王爷……”他轻声自语,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陛下的话,我都听懂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可是……我舍不得。”
舍不得那份温暖,舍不得那个怀抱,舍不得燕元明看他时眼中的温柔。
他握紧玉哨,指节泛白,良久,喃喃道,“我愿押上所有,赌一把。”
——
回到清莲苑时,已是申时。
阿福和青禾还在收拾院子,见云棠回来,都松了口气。
青禾小跑着迎上来:“殿下,您可回来了。”
“方才又来了一拨人,说是内务府派来修葺屋顶的,奴婢按您吩咐,让他们从偏殿开始修了。”
云棠点头:“好。”
他抬眼看向主殿的屋顶。
瓦片残破,椽子腐朽,往年冬日总漏雪漏雨。
皇帝重修娘亲坟茔,又派人来修葺他的宫殿。
恩威并施,手段高明。
“殿下,”阿福犹豫着开口,“摄政王府那边又送了些东西来。”
云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廊下又多了几个箱子,比早上的小些,但做工更精致。
“周公公说,是些小玩意儿,给殿下解闷。”
阿福压低声音,“奴才看了眼,有棋具,画笔,颜料,还有些奴才叫不上名字的稀罕物件。”
云棠走到廊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整齐摆放着青玉棋盘,云子棋子,旁边是上好的宣纸,各色颜料,还有几支狼毫笔。
另一个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