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带着人退下了。
院门重新关上,但清莲苑已不复往日清冷。
阿福和青禾凑过来,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殿下,这可真是……”
阿福搓着手,眼眶发红,“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往咱们这儿送呢。”
青禾也小声说:“方才那些公公宫女,看殿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云棠却没什么喜色。
他站在廊下,身上还披着昨日那件旧棉袍,指尖无意识攥紧袖口,心里甜涩交织。
“把这些都登记入库吧。”他对阿福说,“炭火搬些到暖阁,今日烧足些。”
“是!”
——
云棠没想到,皇帝的召见来得这么快。
午后,他刚将那些赏赐整理妥当,乾清宫的大太监就来了。
那是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姓李。
在御前侍奉了三十年,见谁都带着三分笑,可那笑从不达眼底。
“七殿下,陛下召您去乾清宫问话。”李公公笑眯眯地说,“轿子已在外面候着了。”
云棠心头一跳。
他换了身素净的月白锦袍。
仍是洗得发旧的,没穿燕元明送来的新衣。
对着铜镜整理仪容时,他将那枚玉哨取出,握在手心片刻,又小心塞了回去。
玉哨贴着胸口,温润微凉,像一道护身符。
乾清宫一如既往地庄严肃穆。
云棠跪在金砖地上,殿内过旺炭火蒸腾出的热浪,让他有些胸闷。
他已经跪了半盏茶的时间。
御案后,皇帝楚景煜正在批阅奏折。
侍立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殿角铜漏滴答,每一滴都敲在云棠心上。
终于,皇帝搁下笔。
“起来吧。”
云棠谢恩起身,垂首立在殿中。
月白色锦袍洗得发旧,袖口处有补痕,站在满殿金玉辉煌里,愈发单薄。
“昨日御花园的事,”楚景煜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是老三胡闹,朕已训斥过了。”
云棠袖中的手微微收紧:“谢陛下关怀,三皇兄只是与臣弟玩笑。”
皇帝轻笑一声,“老七,你今年十七了吧?”
“是。”
“时间过得真快。”楚景煜端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