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苑的门被叩响时,云棠刚醒不久。
他拥着薄被坐在榻上,手里攥着那枚羊脂玉哨,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唇角含笑。
“殿下,殿下!”宫女青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难得的雀跃,“快出来瞧瞧!”
云棠将玉哨小心塞进贴身里衣,这才披衣起身。
推开房门,晨光刺目。
他眯了眯眼,待看清院中景象,整个人怔在原地。
昨日还冷清破败的院子,竟摆满了朱漆木箱。
十来个箱子整整齐齐码在扫净积雪的青石地上。
箱盖全部敞开,箱内物品琳琅满目,几乎要溢出来。
阿福正指挥着几个面生的太监搬东西。
青禾站在廊下,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欢喜。
“这是……”云棠喃喃开口。
一个身着深蓝总管服饰的太监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躬身行礼:
“给七殿下请安,奴才是摄政王府的周顺,奉王爷之命,给殿下送些日常用度来。”
周顺侧身,一样样指给云棠看:“这是上品银丝炭,共二十筐。”
“王爷特意嘱咐,这炭无烟耐烧,冬日里最是暖和,让殿下务必烧足,千万别冻着。”
云棠看向那些银白色的炭块,质地坚实,泛着细腻的光泽。
清莲苑往年冬日里那些劣质黑炭,烧起来满屋烟尘,还总是不够烧。
“这些是御寒的衣物。”周顺引他看向另一个箱子。
毛色顶顶好的玄狐裘,白狐腋斗篷,织锦羽缎披风,还有貂皮手笼,暖耳……
“王爷说,殿下身子弱,出门定要穿戴周全。”
云棠的目光落在那件玄狐裘上。
毛色乌黑油亮,雍容华贵,与他身上这件洗得发旧的棉袍天壤之别。
昨日燕元明披在他身上的那件大氅,也是这般玄黑的颜色。
“日用物件在这儿。”周顺又打开几个箱子。
“江南云锦十匹,蜀锦十匹,您瞧瞧这色泽,柔润得很,做衣裳被面都好。”
“青玉暖砚,紫铜鎏金手炉,成套的官窑瓷具……”
周顺细细数来。
云锦流光溢彩,瓷器温润如玉,手炉精巧别致。
云棠看着这些他连名字都很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