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雷人情节,慎看。]
31
整个下午,庄月明都神不守舍,往常看得入迷的医书,也仅仅是在突然从幻想中惊醒时才匆匆翻过几页,还没有细看两行字,又被一团乱绕的思绪缠住,发起呆来。
谢决说那话……是在逗他罢?
谢决喜欢逗他看他掉眼泪,他应该已经习惯那坏东西的劣根性了才对,为何仍旧因为出其不意的一个恶作剧就被搅乱心神?
庄月明前十六年的人生相当匮乏,去过的地方很少,见识的东西也很少,感受过的情绪更少,无趣的一张白纸,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心情。
心在焦灼地跳动,却又带着不知因何而起的雀跃,庄月明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是可以同时体会到“甜蜜”和“烦恼”两种情绪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不安地想在医书上翻找自己身体反常的缘由,心底却隐隐知晓,书上不会有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庄月明将脸轻轻贴在案几面上,清凉的触感让他一激灵,他一怔,抚上另一边脸颊,他的脸……好热。
难道真染上了风寒?庄月明迷迷糊糊想,也许脸上凉丝丝的体验太舒服,居然就伏在案上昏睡过去。
32
再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熟悉的床幔纹饰,庄月明脑袋还晕乎着,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躺回床榻的。
外面一阵雨,雨点敲打东西的沙沙声溢满空寂的四周,恍惚好一会儿,庄月明才发觉屋内并没有点灯,只有院子外的光透进来,过于安静是因为碧荷她们都不在。
手脚还有些发软,他微微出力撑起身子,一抬眼,心脏被吓得差点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原来有个黑影一直不声不响地定在他的床沿。庄月明隐约辨得出来,有一双比浓重暗色更不可预测的眼眸尝试在淹没过房内角角落落的黑潮中勾勒出他的轮廓。
不知道这样看他看了有多久。
庄月明被吓得向后退去,却被人擒住了脚腕,他的鞋袜早被人脱去,圈住他脚腕的那只手相当冰冷,两相接触,庄月明在被子里捂热的肌肤瞬间就被冻得失温,似乎都凝出了薄薄的寒霜,仿佛蛇信,阴湿地舔舐少年细伶伶的脚踝。
他整个人轻飘飘的,轻轻一扯,又被带回了床沿。
熟悉的气息。
庄月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比往常还要浓烈许多的血腥味让他的心忽的沉下去。
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