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说什么听他的,害得他心乱许久,结果真的又是在耍他。
庄月明难得气恼,气人能坏到坏东西这地步,也恼将恶作剧当真的自己。
话没能说下去,因为男人另一只手捏上他的脸,连带扣住他的下巴,庄月明只能半张着嘴。
庄月明眼中盈满讶异,不知道谢决想要做什么。
衣料窸窸窣窣地摩擦,谢决的气息更近,血腥味前所未有的浓,寒气凌厉,尽数侵袭庄月明,房外檐下的灯笼在风雨中飘摇,烛火明灭,朦朦胧胧,难道这又是他自己的梦吗?梦见自己被谢决拽入一片血池之中。
谢决低头,脸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轻柔的起伏,微不可闻地轻叹。
庄月明已经分不清虚幻和真实,喘不过气来,没有推开他。
一道惊雷震动天地,寒光斜照飞入房内,短暂刹那,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清清楚楚,高大男人弓身贴在另一道纤细身影的怀里,如野兽欺凌细嫩花蕊,让人担心颤颤巍巍的枝茎要被凶兽糟蹋得枯败萎靡。
谢决并没有拉开庄月明的衣襟做些什么,原本扣在脚踝的手向上,停在庄月明绵软腹部偏下的位置,他的手掌很大,单一只手展平几乎要覆完庄月明的小腹。
庄月明茫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而后听见男人笑出声,终于说出今晚以来的第一句话。
“这里,也和别人不一样吗?”
……啊?
没等呆愣住的庄月明回答,他又说:“好羡慕。”
……羡慕?
羡慕什么?
庄月明的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雨愈下愈急,流水自天际倾倒而下,水声连成哗哗一片,太过浩大,以至于庄月明觉得房间也如江上小舟,被浪潮拍得轻轻晃动,他看见谢决抬起头,看清那双眼睛,眼睛深处里似乎也酝酿有另一场风暴,他说了两个字,是在用这个称呼叫庄月明。
可风声雨声铺天盖过来,庄月明似乎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实在太荒谬了。
这是庄月明在这场诡异的梦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33
天光大亮,庄月明坐起身。
从窗棂看出去,庭院里的花十分狼狈,被打落一地糜红碎玉。
碧荷替他绞干了毛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感叹道:“昨夜真是好大一场雨。”
庄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