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前接住了她。
他将她平放在地毯上,动作迅速而专业地检查了她的脉搏、呼吸和瞳孔反应。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是他们特意调配的神经麻痹毒素,剂量精准,不会造成永久伤害,但会带来极其真实的濒死体验和长达数小时的完全瘫痪。
意识深处,雷欧力欧的声音带着医者的严谨:‘脉搏稳定,呼吸稍浅但规律,瞳孔对光反应存在。剂量控制完美。’
小杰则有些不安:‘非得这样吗?会不会太……’
奇犽打断了他:‘这是必须的。她需要习惯“濒死”,习惯“失控”,习惯在绝对的不利条件下保持清醒。敌人不会对她手软。’
朝穗空躺在那里,身体完全无法动弹,连转动眼球都做不到。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能听到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声,能闻到地毯上淡淡的尘土味和草药味。但她的身体像一具不属于她的石膏像,冰冷,沉重,无法回应任何指令。
恐惧吗?
有的。
最初的瞬间,那种绝对的失控感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但很快,另一种情绪占据了上风——愤怒。被背叛的愤怒。为什么?她做了什么?她不是一直在努力吗?她不是按照要求,忍受着一切痛苦在训练吗?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奇犽在她身边蹲下,俯视着她。他的脸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歉意或怜悯,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感觉如何?”他问,声音很平,“无法控制身体,无法发出声音,连呼吸都需要刻意去维持。这就是失去力量、任人宰割的感觉。”
“你的敌人,那些夺走你父母的人,他们不会给你任何准备时间,不会在意你是否还是个孩子,不会在乎公平与否。他们只会用最有效、最致命的方式,让你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夺走你的一切。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一个蝼蚁。”
“记住这种感觉。”他的声音重了重,“记住这种无力,这种愤怒,这种连生死都无法自己掌控的绝望。”
“然后,用尽你的一切,避免再次陷入这种境地。”
他说完,便不再看她,起身走到壁炉边,添加了几块木柴。火星噼啪爆开,照亮了他平静的侧脸。
朝穗空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上摇晃的火光影,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艰难的呼吸。身体依旧麻痹,恐惧和愤怒的余波还在血管里奔涌。但奇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