旎。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皇后那边派人来说头风还没好,这几日不用去请安。
楚念辞便约了纯贵人和沈澜冰去镜湖边放风筝。
转过上林苑的柳叶桥,便是镜湖景致最美之处。
二月末的天气,春回大地,草长莺飞,正是好时节。
三人带着几个宫女太监,徜徉在繁花初绽的宫苑里,倒也惬意快活。
纯贵人拉着风筝跑了一阵,那风筝却不偏不倚地挂在了远处树梢。
沈澜冰自告奋勇便去找那风筝,走着走着却走迷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走至一处小池边,却见此处虽疏于打理,却绿树葳蕤、花枝蔓蔓,别有一番野趣。
她正值韶龄,又生得端美秀丽,自入宫后,孤冷清凉,无心也无意打扮自己,此刻见四下无人,园中一架棣棠开得如火如荼,那颗爱美之心便再也按捺不住。
她上前摘了一朵,簪在发间,虽无鸾镜照影,便走去了池边,顾影自怜。
一时贪看娇颜花色,在花架前流连不去。
正赏花出神,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阵男子的吆喝与喝彩声。
沈斓冰回过神,才想起这儿离陛下的马场很近,常有伴读的世家公子出没,连忙转身往回走,谁知越走越乱,竟到了一处陌生荒僻的地方。
正找路呢,忽然飞来几只野蜂。
她自小就怕这些虫子,慌忙挥着帕子驱赶。
这一挥反倒惹恼了野蜂,冲上来就是一阵乱叮。
她吓得掉头就跑,慌不择路间,冲到一片梓树林边忽然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竟是日前见过的太尉之子,白云琛。
沈斓冰愣住。
白云琛其实已在暗处看了她许久……见她摘花自戴,俏皮可爱的模样,实在挪不开眼,便悄悄跟在后头。
见野蜂追她,他忙冲过来,大袖一挥,把那些蜂子打落在地。
他在五步外停下,拱手道:“斓贵人别怕,蜂子已被我赶走了。”
沈斓冰脸色微白,没说话,又退了一步。
白云琛忙停住脚步,温声道:“贵人莫怕,在下只是路过,不想惊扰了您。”
他目光在她发间那朵棣棠花上轻轻掠过,垂下眼,语气愈发温和,“那日舍妹冒犯贵人,在下替她赔个不是。”
沈斓冰一怔,想起几个月前白芊柔诬陷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