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稍一转动,便牵扯起一片酸胀刺痛。
要命的是,他心里那点儿无名之火,也同肩头的伤一样只增不减。算来,他任由自己沉沦放纵也有多日了,可还没见到厌倦的苗头。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我欺,这场要命的瘾来势汹汹,不同于以往那些小打小闹的玩耍。食髓知味的短暂满足过后,失控的滋味开始让他心慌意乱。
这是较之前段时间的魂不守舍让他更深为惧怕的感受,他很担心自己无药可医。
此刻,站在官船甲板上的章舜顷面容忧烦冷峻,亦如日渐寒凉的秋意。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背后,消散的余晖带去了最后一抹温度,河风不掩锋芒,刮在人脸上有些刺痛。
夜幕降临,河上行船风险倍增,官船依例择了一处背风的河湾下锚停泊。船上已亮起一串串硕大的防风灯笼,章舜顷巡视过一圈后,便回了船舱歇息。
这艘官船分两层,章舜顷和弗筠的房间在二层,沿着狭窄的木质扶梯拾级而上,是两间紧邻的舱室。他自己的那间门虚掩着,旁边那间,门扉紧闭,门楣还挂了一面写有“勿扰”字样的牙牌。
自打上了船后,她便待在船舱里寸步不出,一日三餐都是夏嬷嬷送上门来,其余时候便用功读书,心无旁骛。
还真是该沉沦时沉沦,该清醒时清醒,毫不拖泥带水、进退自如得很呢。
章舜顷心中无端憋了一口气,他推开自己舱室的门,明间布置成简易书房,一张书案,两把椅子,靠墙立着书架。左手边用一扇绢素屏风,隔出一方小小的卧榻空间。
弗筠那间布局与此相仿,只是方位左右颠倒,而两间舱室相邻的那面木板墙上,特意开了一扇约莫两尺见方的小门,不设门闩,乃是用厚实木料绕着中轴制成的转门,轻轻一推便能旋转互通。
这是官船上为方便携带家眷的官员相互照应而设的贴心之处。
章舜顷此刻便站在这扇小门前,手已经抬起,却迟迟未推下去。
天人交战半天,终于还是作罢。凭什么每回都是他主动找上门来,显得他急不可耐一般。
刚要走回书案,身后那扇小门,却突然传来一声十分轻微的声响。
章舜顷脚步一顿,倏然回身,小门依旧静静地关着,仿佛方才那一声只是他的错觉。
他心下纳罕,上前一步,推了推,木门绕着中轴旋转开,露出另一侧的光景。
房里已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