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无法再办庆典,岳上澜因此将典礼放在了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
焦土是对后世的警示,它的残败与前方新搭起的御座高台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令人扼腕叹息的过往,一个是充满希望的新生。
典礼这日,新接班的满朝文武分裂左右两侧,朝服上的补子在晨光中泛着各色丝线的光泽。他们站得很直,等着迎接新君。
现在能站在这里的,是一次次动荡过后还能活下来的人。
季瑛在阴宅供奉的牌位碎裂,洗去了一批草菅人命的虎豹豺狼;
塔佳慕容长年累月播下的傀儡蛊,又带走了一批阿谀谄媚的权谋家。
现在朝中剩下的,多半都能算是清正的中流砥柱。
人生当真是一盘长久的棋局。
有人急于踩着他人骨血攀上高峰,却被火烧、被虫嗜,万劫不复;
有人不愿同流合污,宁愿被排挤在外、日子清贫,却因祸得福逃过了一劫。
命运的交错,福报的回响,只有局中人才能深切体会。
终于,庄严肃穆的长角在晨光里吹响,新一批禁军严守四方。
众望所归的五殿下缓步而来。
可大家打眼一瞧,就见他的身旁,还携着奉恩侯的五姑娘,也该称她乌氏之长——乌婧满。
他们二人迈着一致的步伐,一同走向皇位。
相扣的十指被半掩在宽大的衣袖之下,可即便如此,所经之处的朝臣依旧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一同登上高高的御台,又一同坐下,坐在了那把新打造的、可宽敞容纳二人的龙椅。
岳上澜的目光从百官低垂的额头上扫过去,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朕登基后,不设后宫。朕此生唯有皇后一人。”
朝臣们语塞,却也能领悟两人共甘共苦的深厚情义,因此底下宁静一片,各个都站得笔直。
几个御史暗想:陛下这话于礼不合……皇家需多多开枝散叶,确保后继有人、朝纲永固。
但眼下陛下用情至深,若是强劝,必然会碰一鼻子灰。因此不急于一时,而且……男子嘛,现今虽说着不设后宫,可过个几年就算他们不去劝,说不定陛下自己也会改变想法。
然而,岳上澜接下来开口所言,就真真是叫他们措手不及:
“玉五姑娘乃乌族之长,她不仅仅是朕的妻子,更是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