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她双眼瞪大,盯着玉美邀。她涂了娇艳唇脂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当年戏台后的相遇,是只有秦湄自己还铭记的事。
可她从不知,那个为自己慷慨解囊的女子,竟然就是丈夫早亡的结发妻子、是自己在心里假想了快二十年的敌人……
她曾那样介意丈夫的过去,怕丈夫因自己的身孕而不爱自己;
她曾那样算计恩人之女,差点把她嫁入深渊;
她从不知道,自己之所以突然走运嫁入玉家,全都是恩人的授意……
秦湄像一座石像风化在原地。
她知道玉美邀口中的只言片语传达的到底是什么讯息。
无需再度确认,前尘旧事已浮出水面。
秦湄注视着她,但见这丫头脸上无波无澜,一片平和。
没有挟恩图报的趾高气昂,也没有替自己鸣不平的愤然之色。
她似不器之水。
若说这丫头从前是拒人千里的冷淡、不痛不痒的疏离,而如今,她恬淡眉眼间的一颦一笑都是毫无执念的从容。
玉美邀又看向朱氏:“二婶,阿谦大抵是不愿入朝为官的,等他心情平复了些我再去问问他想要什么封赏。”
提起玉礼谦,朱氏也叹气:“这孩子在外的经历我都听香儿说了……他从前就不愿去科考,要不是我与你二叔总逼他,他也不会想着往外跑,然后遇上那么多伤心事了。罢了,我们二人不强求了,他往后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玉美邀宽慰道:“阿谦为人方正,往后的人生还长着,他会越过越好的。”
朱氏眼角泛起泪花,她从不在外人面前露出软弱,但现下却也忍不住了:“有你这句吉言,我就放心了……”
前厅里一时静默了下来,玉湘宁轻拍母亲后辈,无声安慰。
这个档口,门房前来通报:“五姑娘,宫里来马车接您了!”
全家人的神色都为之一振,略有悲沉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知道,自家的五姑娘要入宫为后了。
玉美邀起身,她轻轻捋了捋裙摆,跨过门槛。
盛夏时节,阳光穿透庭中枝叶,在地上落下,闪闪发亮。
她便踏着这闪动耀眼的光斑,一路向前而去。
……
宫内的长街被洗刷一新,红毯从宫门处一路往内延伸。
金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