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佳慕容看着被塞在御座下的太上皇,此刻的两个人,一个身姿挺立,居高临下;一个全身畏缩,只得抬头仰望。女子的容颜比十年前还要更甚一筹,而他已经似人非人。
美艳的太后抬着高傲的下巴,望着他:“这几日将你藏在此处,让你亲眼目睹了自己手里的江山如何一步步衰落、昔日的宠臣如何一个个死去,怎样,这滋味如何?”
塔佳慕容将岳上澜脖子上的刀尖又刺了刺,她笑得光彩夺目:“这是你现在唯一一个儿子了,我要是杀了他,你就绝后啦!哈哈哈哈!你这么多年宠爱的宏儿实则是我在民间随便抱来的婴孩。我当初十月怀胎,肚子里孕育的可不是你的亲骨肉,而是……以我血肉之躯培育的虫卵!这些虫卵如今也都发挥了大作用,看啊,它们都钻进大家的身体里,生生不息啦!”
老皇帝的胸膛上下起伏,他努力地呼吸着,相比起愤怒,此刻他眼里更多的是懊悔。
玉美邀盯着她,沉声问:“塔佳慕华已死,现在你再挣扎也不会改变什么了。”
塔佳慕容重新看向玉美邀,大呵道:“胡说!如今还不到下定论的时候!听着,让你们留在各个宫门外的军队都撤走!并把派去滇南的军队也撤回来!然后送我回去,还我塔佳氏的滇南王之位!你若想要解了五皇子体内的蛊,就乖乖听话照做!”
可她刚说完这话就发现了不对劲,原本还一脸紧张惶恐的玉美邀开始勾起唇角,她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就算放你回到滇南,又能如何?这会儿我们的军队已经开始班师回朝了……滇南局势尘埃落定,木已成舟。”
玉美邀话音刚落,被刀尖抵着的岳上澜顿时身形一闪,疾速出手,将塔佳慕容反遏制住。
塔佳慕容震惊地回过头,就见岳上澜肌肤上的蛊虫线不知何时消退了下去,现在她无论如何念咒驱使,都毫无作用。
她的手被死死钳制,眼里全是惊愕:“你……怎么会!”
岳上澜道:“我们这里有句老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恐怕不知道,我身上不仅有避祟玉牌,更有现在的乌氏族长以魂契相结的终身庇佑。即便这些年我在宫里进进出出,无形间中了你的蛊,但这些已无法伤到我分毫了。”
玉美邀走近两步,她摊开掌心,一张闪着灵光的符纸飘动其上,——是束身符。
玉美邀看着塔佳慕容,道:“束手就擒吧,解了所有人的傀儡蛊,我可绕你一命。”她说着,束身符化为一条绳索,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