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他咳了一声,自顾自找了个位置拉着晋王一同坐下。岳上澜如此直白,倒也叫他们不必多做假意的寒暄。
雍王向岳上澜的方向倾了倾身:“贤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与你四皇叔手里的兵虽不多,但也不可小觑。你知道,我们在城外打了半个月了,暂时攻不进去……”他顿了顿,“我们是想着,人多力量大。你手下的兵能打,现在又有威震四方的乌氏一族相助,所以我们大可以合兵一处。如此,攻进京城,指日可待。到时候——”
他看了晋王一眼,晋王点了点头:“到时候,城里的东西咱们三家分。至于你是想要了那小皇帝的命,还是挂个名号摄政,我等有自知之明,不会插手,只求你到时能记得我们这两个皇叔的好,大手一挥,指头缝里多漏些好处出来……”
岳上澜转头,看向玉美邀:“小满,你意下如何?”
雍王嗤笑:“贤侄问一个女人做什么?”
玉美邀放下姜茶,言简意赅:“不妥。”
她一双美眸冷冷直逼二人:雍王生得一副刻薄相,脸颊窄长,颧骨高凸,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尖细。晋王则圆脸肥腮,五官挤在正中央,他没有雍王的精明算计,只有一种自以为是的蠢钝。
都不是慈悲之人。
玉美邀瞥了眼二人的印堂,呵,——牢狱之相。
晋王叫起来:“不妥?!什么不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雍王也沉下脸:“贤侄,你御内不严呐。我们在此谈论家国大事,这女儿家红口白牙掺和在里边,传出去不得叫人笑话。”
岳上澜道:“笑话?笑话什么?小满乃我命中贵人,更是我的妻子。今日这话就算传出去,天下人也只会耻笑二位皇叔厚颜无耻、罔顾苍生。大齐危难之际,你们不想着匡扶社稷,却只想着从中得利。若教天下臣民以为我皇室中人都是这副酒囊饭袋,那岳氏江山即便毁了也是情理之中!”
“你这竖子!!”雍王拍案而起,满脸怒意。他身下的凳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雍王继续怒斥道:“岳上澜!你别不识抬举!我是你皇叔!你敢不敬尊长——”
说到此,他的声音突然卡住,有什么道不明的东西一下子堵在了他的喉咙里。
雍王憋得面色通红,他双手不由自主地掐着自己脖子,干呕半晌,登时,只听“呱”的一声,一只□□就这样活生生从他喉咙里吐了出来,落在地上,“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