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来这里,分明是祖母的刁难。既是刁难,那只要想办法取巧,就定有可解之道。”她一边为他治愈伤口,一边蹙眉说道。
岳上澜低头看着她,瞧着她脸上露出的慌张、担忧和责怪,顿觉掌心一点儿也不疼了。
“取巧便是未曾尽力。小满,祖母要我的态度,我定毫无保留地展现,我想让她看见,对你,我是真心的。”
玉美邀抬眸,望向他:“你若一不小心耗尽了血液,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岳上澜不让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倒下,他努力挺起腰肢,凝望着她:“我不会死,我有护身符。”
玉美邀一时没想明白,闷头问:“符纸早就用完了,我何时又给过你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知道,那里还在有力地跳动:“自与你签下魂契后,我已得到了这天底下最万能、最永久的护身符。”
玉美邀一噎:“你……”
“别担心,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流点血罢了,不算什么。从前在军营里自己摸索着习武的时候,受的伤比这个重百倍。我相信,凡事定有神明庇佑我,因为——心诚则灵。”他依旧虚弱地笑着。
“你瞧,”他轻轻掀开破损的黑色衣袍,露出避祟玉牌,“祖母一定知道我身上有这个,但她没问我要回来。她其实也怕我死,因为她更怕她的孙女有危险。所以小满,有你在,我一定无事。有我在,我也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你。”说着,他腰间终于泻了些力,让脸埋进了玉美邀的脖颈里。
玉美邀眼眶微酸,说不出话,她轻轻伸手,抚摸他的后背,那里也有一道被树枝狠狠鞭打出的伤口。
岳上澜似乎能感受她心中难言的五味陈杂,便干脆将她拉进怀里。
他的衣袍上有血腥气,还有持久不变的茶香。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不急不慢,如稳健有力的鼓点,慢慢带动她平复下翻涌的情绪。
静谧的深林里,二人相拥相依。
“满姐姐!”
就在此刻,突然,一个声音从密林外传来,年轻响亮,恰似一只兴高采烈的布谷鸟,踏着山石草木飞扑而来。
岳上澜感觉到怀里的玉美邀听到这个声音后微微怔了怔。
他抬头,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就见一个兴奋的人影由远及近地飞快跑来。那人手中高高举着陶罐,罐口还冒着热气,草药的清香随之飘散开来。药味的苦涩里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