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灰袍的人。”寒铮说,“跟你说,他能让你男人活过来。”
妇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
“你让他看过这孩子。”寒铮说。
妇人的眼泪掉下来。
“他说孩子有灵根,能带去修仙,能过好日子……”
她哽咽着说,“我、我没答应……”
寒铮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走的时候,看了我很久……”
妇人的声音在抖,“那眼神……我晚上老是做噩梦……”
踏雪的尾巴登时绷紧。
寒铮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孩子的额头。
孩子动了动,继续睡。
“你做得对。”她说。
妇人愣住。
“那个人,”寒铮说,“不是好人。”
妇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他是谁?”
“你不用知道。”寒铮说,“记住他的样子,以后见了,躲远点。”
妇人拼命点头。
寒铮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你婆婆对你不好。”她说。
妇人愣住。
“你回娘家住过三个月。”寒铮说,“后来又回来了。”
妇人呆呆地看着她。
“你鞋上的泥。”寒铮说,“城西的土是黄的,城东的土是黑的。”
“你鞋上有两种泥,混在一起,是来回走过的痕迹。”
妇人愣住了。
“你回来,是为了孩子。”寒铮说,“你婆婆再不好,这是他家。”
妇人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会长大。”
“会娶媳妇,会有自己的孩子。你会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娶媳妇,看着他当爹。”
“真的?”
“真的。”
妇人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布上。
“谢谢大师。”她说,“谢谢、谢谢……”
她抱着孩子走了。
走得慢,但稳。
狗宝问题一肚子,依然没机会开口。
一个锦衣妇人带着丫鬟,已站在布前,下巴抬得高高的:
“给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当上城主夫人?”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