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铮没回答。只是望着北方——京城的方向。
那边,也有一个更大的结界。
罩着更多的人。
藏着更多的秘密。
一个时辰后,老槐树下,人已经排起了队。
寒铮坐下,抬眼看向第一个走过来的人。
是个老头,拄着拐杖,走路慢悠悠的。
他在布前站定,看了她半天,才开口:
“看相的?”
“嗯。”
老头坐下来,把拐杖放在旁边。
“那你给我看看,我还能活多久?”
寒铮看了他一眼。
七十来岁,头发全白,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很亮,腰板挺直。
“你还能活二十年。”她说。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姑娘,你这是在哄我开心吧?”
“不是。”
“你每天早上去河边打拳,打完拳去茶馆喝茶,喝完茶回家吃饭。”
“你闺女住隔壁,孙子天天来找你玩。你活得比谁都带劲。”
老头呆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打拳?”
寒铮指了指他的手——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打拳的人,茧在这儿。”她说,“拿锄头的,茧在别处。”
老头看着自己的手,愣了半天。
然后他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放在布上。
“丫头,你这半仙,我认了。”
说完,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慢悠悠走了。
走得比来的时候还慢,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还不等狗宝发问,一个年轻妇人抱着个孩子,在布前蹲下,声音很轻:
“大师,能给我孩子看看吗?”
寒铮看了她一眼。
二十出头,脸上有疲惫,但眼睛一直看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睡得正香。
“你担心他。”寒铮说。
妇人点点头,眼眶红了。
“他爹去年没了。”她说,“我一个人……怕护不住他。”
寒铮沉默了一息。
“三个月前,”她说,“有人找过你。”
妇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