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徐固。
令牌巴掌大小,乌木所制,正面刻着一座小小的山峦。
徐固愣住。
“从今日起,你便是灵山代山主。”寒铮说,“我不在时,一切事务,你决。”
徐固的手抖了一下。
他捧着那枚令牌,看着上面那小小的山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捧着那枚令牌,深深弯腰。
身后,三十名护山司弟子齐刷刷弯下腰,齐声道:
“恭送山主!”
那声音在山门前回荡,惊起林中一群飞鸟,扑棱棱飞向天际。
寒铮转身,大步往前走。
肩上的踏雪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
马车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踏雪从寒铮的意识海里探出脑袋——
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田野,忽然说:
【娘亲。】
“嗯?”
【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真的?】
寒铮低头看它。
它已经趴到了她膝头,身体还是半透明的,能透过它看见下面的布料。
三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每天只能出来一炷香。
一过一炷香,就得回去。
三年来,一天都没多过。
“快了。”她说。
【快了是多久?】
寒铮没说话。
踏雪把脑袋搁在她膝头,尾巴轻轻晃了晃:
【娘亲,我不急。真的不急。】
它说。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寒铮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京城有很多人。”她说,“高手云集,皇亲贵胄多。总有一个愿意的。”
“轮回转世最可靠。”
踏雪没说话。
只是往她手心里又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它又开口:
【娘亲,王爷他……还会来吗?】
寒铮的手顿了一下。
三年了。
那天晚上,他走得那么急,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道背影,和那根给小灰的骨头。
后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