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碰到你了,我带你满山跑。】
小灰听不懂。
但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踏雪的脑袋。
寒铮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催促。
直到踏雪终于松开小灰,跑回她脚边。
它仰起脑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但尾巴已经摇了起来:
【娘亲,咱们走吧。】
寒铮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到肩膀上。
“嗯。”她说,“走吧。”
山门外,站满了人。
徐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三十名护山司弟子,整整齐齐排成两列。
三年前,这些人面黄肌瘦,眼神躲闪,有的连站都站不直。
现在,一个个挺着胸膛,眼神清亮,站在晨光里,像三十株刚长成的松树。
寒铮走到徐固面前,停下脚步。
徐固看着她。
三年前,这个老人头发还没全白,腰板还挺直。
现在,他头发白了大半,腰也有些弯了。
但他的眼睛,比三年前亮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布袋,双手递上:
“山主,这是护山司这三年攒下的灵石。不多,但路上用得着。”
寒铮接过,掂了掂。
不轻。
她抬眼看他,还回去大半。
“这三年,”她说,“辛苦你了。”
“我的功法你多少懂一些了,无需太多身外物。”
徐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像风吹过的湖面:
“山主这话说的。老朽辛苦什么?老朽就是看看账本,管管人。”
“真正辛苦的,是那些孩子们。”
他往后看了一眼。
“您知道吗?东麓那条支脉,去年自己通了,连疏通都不用。西谷的灵泉,现在每天早上都有灵兽来喝水,鹿啊,兔子啊,还有几只狐狸,蹲成一圈,谁也不抢谁的。北峰那七朵雪莲,今年开了九朵。九朵。”
他说着说着,眼眶有点红。
“这座山,活了。”
寒铮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些人,那些树,那些远处的山。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带着溪水的湿润,带着整座灵山都活过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