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只有一种……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俯瞰众生的平静。
仿佛在说:
原来是你。
原来我们,早就认识。
远处,林间。
炎朔停在一株古松下。
他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冷峻的面孔上,此刻满是汗珠,眼底的血丝比刚才更重。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那道正在他体内苏醒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嘶吼:
疏远她。
离开她。
不要靠近。
但他更怕的,是那道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个银发飞扬的背影。
那双隔着月光望过来的眼睛。
那种明明不认识、却疼得撕心裂肺的感觉。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只要回头看一眼,那道力量就会让他想起更多。
而那些被封印的东西,一旦打开……
他不敢想。
他闭上眼。
月光透过松针洒落,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良久。
他睁开眼,望向清心院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挣扎——
一边是血脉深处苏醒的本能,一边是……那道一闪而过的画面里,那双含泪的眼睛。
他不知道那双眼睛是谁。
但他知道,他想再看一次。
哪怕疼。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回头。
但他走得很慢。
比来的时候,慢得多。
清心院。
寒铮推开门,走进院子。
石桌上,那盏小小的灯还亮着,是踏雪临走前点的。
灯光昏黄,照出小灰蜷缩在石桌下的身影——它还在睡,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寒铮在石桌旁坐下。
踏雪趴在她膝头,小尾巴耷拉着,眼睛红红的。
【娘亲……王爷还会来吗?】
寒铮沉默了一息。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踏雪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