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沉睡的蛇。
“三个月。”
寒铮说,“它暂时不会动了。三个月后,需要再来一次。”
炎朔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眼底的血丝比刚才更重,但那道一直存在的、冰封的壳子,似乎又裂开了几道缝隙。
“多谢。”他说。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郑重。
寒铮摇头:“盟友之间,不必言谢。”
她转身,望向远处已经暗下来的山峦。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正在沉入地平线,天空从金红渐变成深紫,再变成墨蓝。
山脚下,护山司的营地已经亮起了第一盏灯火。
“明日开始,我要闭关梳理地脉。”她说,“至少七日。”
炎朔点头:“七日之后,本王再来。”
他顿了顿,忽然又道:
“踏雪……想要什么见面礼?”
寒铮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她低头看向腕间那枚银色印记——那里,踏雪正兴奋地直打滚,一边滚一边喊:
【娘亲娘亲!他说见面礼!】
【他真的要做我爹了!我要告诉他我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多——】
寒铮轻轻按住印记,让它安静下来。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炎朔——
眼底那一片冰封冻土之下,小小的种子,悄悄抽出了一片嫩绿的叶子。
“你自己问他吧。”她说,“他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炎朔看着她眼底那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暖意,忽然觉得,今日站这两个时辰,值了。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玄色衣袍在暮色中翻飞,很快融入越来越浓的夜色。
寒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外。
夜风吹过,带来山脚下护山司营地的灯火气息,带来药圃那边新翻泥土的清香,带来……
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气息。
她低头看向腕间的印记。
那里,踏雪已经安静下来,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小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娘亲。】它迷迷糊糊地说,【我今天好开心。】
寒铮没有说话。
但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腕间那道印记。
那动作很轻,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