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朔沉默了很久。
久到踏雪开始不安地晃尾巴,久到夕阳又沉下去一分——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利息……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寒铮唇角微微弯起。
她上前半步,抬起手——
掌心那缕月华灵气缓缓飘向炎朔胸口——那里,正是冥气锁链缠绕最紧的位置。
“会很疼。”她说。
炎朔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比被人捅一刀还疼?”
寒铮微微一怔——这是踏雪说过的话。
“比那个更疼。”
她说,“月华本源净化阴邪,就像用火烤冰。冰会化,但烤冰的人也会冻伤。你忍着点。”
炎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寒铮深吸一口气,掌心的月华灵气骤然变亮——
下一瞬,银白色的光芒刺入炎朔胸口。
炎朔浑身一僵。
他没有出声,但那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瞬间白到透明。
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滚落,沿着下颌滴落在地。
但他一动不动。
像一尊用铁铸成的雕塑,任凭烈火焚烧,也不肯弯一下腰。
踏雪急得在他身边直转,小尾巴紧紧绞在一起,却不敢出声打扰。
【娘亲……娘亲轻一点……】
它在识海里小声哀求,【他好疼……我看得出来他好疼……】
寒铮没有回应。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掌心那缕月华灵气上——引导它穿透炎朔的护体灵力,找到那道锁链的缠绕节点,然后……一点一点,把它从气运本源上剥离。
不是解除,只是剥离。
像把一条咬住肉的毒蛇的牙,从肉里拔出来。毒还在,但至少不再撕咬。
一息。
两息。
三息。
整整三十息。
寒铮收回手时,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炎朔站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漆黑的冥气锁链依旧缠绕着,但明显松动了许多。
那些原本死死勒进气运本源的黑色尖刺,此刻已经全部收回,锁链只是松松地搭在气运光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