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数圈才堪堪停下。
而他落地的瞬间,地面银光再起!
那些银丝如有生命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无形的枷锁,将他四肢死死扣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却发现每一条肌肉、每一根骨头都被看不见的力量压制,动弹不得。
更可怕的是那些青松根系——藤蔓层层缠绕,将他捆得像个粽子,从脚踝到胸口,一圈又一圈,越挣扎越紧。粗糙的树皮磨破了他的衣袍,嵌入皮肉,勒出一道道血痕。
这一切发生在呼吸之间。
从寒天青出手到他被制服,前后不过三息。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如困兽般被锁在广场中央,披头散发,嘴角淌血,目眦欲裂。
那模样,哪还有半分宗主威严?分明是一只落入陷阱的、垂死挣扎的野兽。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呼吸。
所有人看着寒铮,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们当然认识她——
那个在外门吃了十五年苦的弃女,那个被人骂“废物”也不敢还口的软柿子,那个在大比上惊艳四座的黑马。可眼前这个女子,这个银发飞扬、眼神冷得像万年冰川的女子……
还是同一个人吗?
寒铮缓缓走到寒天青面前。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丧钟,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心里。
她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停下,俯视着他。
逆光中,她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清晰如刻——冰封的荒原上,什么都没有。
“父亲。”
她轻声说,这个称呼此刻只剩讽刺,像一把生锈的刀,钝钝地割在两人之间。
“您可知,山心印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寒天青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被扼住——地脉之力封住了他的喉窍,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
寒铮没有等他回答。
她缓缓摊开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瞬,一物浮现——
那不是灵力凝聚的虚影,而是真实的、温润的、带着地底深处温度的山峦轮廓。
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却凝缩着整座灵山的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