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元掌!!”
有识货的长老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青云宗禁术,中者修为尽废,生机断绝。
此术太过阴毒,百年前便被封存,连典籍中都只留下寥寥数语记载。
没有人想到,宗主竟然暗中修习了这等邪术!
“铮儿小心!”徐固惊呼,想要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
炎朔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窄刀,刀身上有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此刻正泛着暗红色的光。
可他刚要动作,却见寒铮抬起左手,对他轻轻摇头。
那动作极轻,轻到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只有炎朔看见了。
不止看见,还看见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淡极淡的神色——
那不是自信,不是托大,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笃定。
像看着一个执迷不悟的人终于要撞上南墙,像看着一场注定落幕的戏终于要演到尽头。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松开。
识海中,踏雪的声音骤然响起,尖锐得刺耳:
【娘亲!让我出去!我可以——】
“不用。”
寒铮的声音平静地传入识海,像一盆冷水浇在踏雪炸起的毛上:
“一炷香。你只能显形一炷香。现在用了,回头怎么办?”
【可是——】
“踏雪。”
寒铮的声音软了一瞬,像冰层下忽然透出的一缕暖光。
那暖光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却让踏雪愣住——因为它认得这语气。
前世,每次它闯了祸、每次它受了伤、每次它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的时候,那个人就是用这种语气,喊它的名字。
【……娘亲。】
它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鼻音。
“看着就好。”寒铮说,“我没事。小小的金丹境而已。”
踏雪不再说话。
它不再蜷缩。它站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小小的虚影在寒铮识海里轻轻发抖——但它没有移开视线。
盯着那个它用命护着的人,独自面对一切。
电光石火间,寒天青已至寒铮身前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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