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嘲讽那个曾有过一瞬间动摇的自己:
“妇人之仁!”
他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四个字钉进寒铮心里:
“修仙之路本就是夺天地造化,弱肉强食!”
“她若早些想通,将山心印交出,我何须布锁灵阵?灵山何至于此?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
“都是她咎由自取。”
最后四个字落下。
寒铮闭上眼睛。
她听见山在呜咽。
地底深处,那些被锁灵阵撕裂的脉络,那些在十年间日夜哀嚎的残破支流,那些在痛苦中枯萎的灵植根系——它们都在这一刻,齐齐发出一声悲鸣。
不是愤怒,是悲伤。
为那个耗尽心血守护它们、最终却被至亲诋毁至此的女子,悲伤。
再睁开眼时,寒铮眼中所有温度消失殆尽。
只剩下一片冰封的荒原。
那种眼神,炎朔见过——
在死人脸上,在那些被至亲背叛、被命运碾碎、却偏偏不肯倒下的亡者脸上。
那是活着的人不该有的眼神。
可此刻,它出现在一个十七岁的女子眼中。
“所以。”
寒铮缓缓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承认了。”
她没有称“父亲”。
这两个字,从今往后,从她生命中彻底抹去。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寒天青从头到脚凉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得厉害。
随即,更疯狂的怒火吞没了那丝转瞬即逝的心虚。
“承认又如何?!”
他咆哮道,金丹中期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脚下的青石地板寸寸龟裂。
“今日便是拼着身死道消,我也要——”
话音未落!
他身形骤动!
没有预警,没有征兆——快得像毒蛇出洞,像暗夜中骤然亮起的刀光!
金丹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冲击波将周围数丈内的弟子掀得踉跄后退。
寒天青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寒铮,右掌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灵力漩涡——那漩涡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边缘处甚至出现细微的空间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