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寒铮抬眼,与他对视。
寒天青忽然笑了。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却不带一丝温度:
“印信在此,地契在此。于我已是无用之物。”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二十年,我当真只是‘抽取地脉’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在欣赏一场好戏的尾声:
“锁灵阵是我布下的不假。”
“可维持它运转十年,需要多少资源?”
“那些资源从哪来?经了谁的手?你以为拔掉我一个,就拔掉了整张网?”
徐固脸色骤变:“寒天青,你——”
“徐长老别急。”
寒天青打断他,目光始终锁在寒铮脸上,“让本宗主把话说完。”
他缓缓抬起被地脉枷锁扣住的手——那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每一根手指的颤抖,但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自以为是的尊严。
“印信我可以给你。”
“地契也可以给你。”
“但本宗主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回答我一个问题。”
寒铮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寒天青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拿什么,保证这座山还能活过来?”
“即使活了下来,不会再被下一个‘寒天青’盯上?”
“澜沧剑派的人就站在客殿里看着,他们想要什么,你看不出来?”
“今日你风光无限,明日他们翻脸,你拿什么挡?”
“用你这炼气期的修为?用你那只只能显形一炷香的小狐狸?”
踏雪在识海中猛地炸毛:【他——!】
寒铮轻轻按住手腕,示意它别动。
寒天青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笑意更深:
“所以你看,你接过这印信容易,守得住吗?”
“我给你,是因为你赢了宗派里的人心。”
“可我给你之后呢?你能让那些弟子吃饱饭吗?能让那些长老不暗中串联吗?”
“能让澜沧剑派那四条毒蛇空手而归吗?”
他每说一句,周围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那些原本已经偏向寒铮的弟子,眼中开始闪过茫然与不安。
是啊,她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