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测。”
炎朔承认得干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月光落在他肩头,将玄衣银纹勾勒出冷冽的轮廓。
他向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彼此眼中映着的月色——
她眼底的警惕,他眸底的审视,都在这一瞬无所遁形。
“白日韩烈来报,说你在藏书阁前院驻足良久,问了些关于三层的问题。”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剖白的坦诚,“本王便想,若这青州境内还有谁能打开那道禁制,便只有你了——秦婉之女,灵山亲自承认的山灵。”
“若你都打不开,那这秘密恐怕真要永埋尘土。”
寒铮指尖抚过袖中那块微微发烫的残片。
它正隔着衣料传来清晰的搏动,与她的心跳渐渐同步,仿佛在确认什么。
“寒姑娘。”
炎朔唤她,语气罕见地褪去了“监宗使”的疏离,只剩下“炎朔”这个人的声音。
“本王是在赌。”
他顿了顿,让这三个字落进夜色,落进两人之间的寂静。
“赌你与寒天青不是一路人。赌你真正想救的是灵山,而非青云宗那帮蛀虫。赌你母亲留给你的不只有血脉,还有她未来得及完成的执念——今夜的结果证明,本王赌对了。”
“你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本王也得到了想要的确认。”
寒铮抬眸:“确认什么?”
“确认你确实是破局的关键。”
炎朔转身,玄衣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背对着她,声音却更清晰地传来。
“三日后,澜沧剑派使团将抵达青云宗。”
“这是监天司三日前截获的密讯。”
“寒天青已下令筹备接风宴,届时他必须亲自主持,离开宗主殿至少三个时辰。”
他侧过脸。月光照亮他半边面容,也照亮他眼中那抹锋芒——
锋芒之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
不只是对真相的追求,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迫切的渴望,仿佛他也在等待着某个时机,而她是那枚不可或缺的钥匙。
“那将是你最好的时机。”他说,声音沉下去,“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墨迹入水,无声融进夜色,消失不见。
寒铮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