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恶。
没有理由,只因那是她在意的东西。
寒月柔转身欲走时,寒铮抬手,月华灵气凝成的种子虚影没入地面。
“轰——!”
青石板在她脚下塌陷!
青冥长老及时将她拽出,可怀中小狗却忽然剧烈抽搐,嘴角溢出带黑色丝线的血沫——慢性蚀脉散,毒性终于爆发了。
临走时,她听见寒月柔压低的声音:“青冥长老,那‘剑蛊’何时能成?”
青冥答得轻描淡写:“再养三个月。届时,这具容器……才算真正强大。”
听竹轩正厅,寂静在蔓延。
炎朔那粒虾仁还停在碟边,没再动过。
寒铮从袖中摸出那根三寸银针——
针身泛着淡淡月华光泽,是这几日她用灵气温养的。
她探针入汤碗,轻轻搅动,汤汁泛起细密涟漪。抽出时,针尖依旧亮白。
接着是每道菜的汤汁、酱料、雕花萝卜底下、水晶肘子薄片间的缝隙。
动作从容得像在擦拭剑身,眼神专注如观阵。
炎朔放下筷子。
乌木筷与瓷碟边缘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那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大,像某种信号。
“王府的菜,也要试毒?”
“习惯。”
寒铮头也不抬,针尖探向肘子肉片间那道刻意留出的空隙。
针尖在酱汁里缓缓划过,银光没入暗红。
“从前在青云宗,柳姨娘的糕点里常混‘散灵粉’。吃了三年,修为停滞不前,还以为是天赋不够。”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这道肘子摆得太讲究。肉片间空隙大,若有人将毒粉撒在这儿,酱汁一流,便化了。”
“你认为本王会下毒?”
“不一定是王爷。”
寒铮抬眼,银针在指间转了个圈,月光似的弧线。
她目光扫过炎朔手边那只青釉茶盏——水面平静如镜,他起身质问时,竟未带起一丝涟漪。
“但这里是青云宗,厨房未必干净。”
她收针入袖,夹了片肘子送进嘴里,咀嚼得很慢,像在品毒,“方才上菜的丫鬟,右手虎口有层薄茧——是常年反握短刃抵压形成的,不是厨刀。”
炎朔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