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及身刹那,右手并指如剑,在胸前虚划。
无灵光,无声威,只是简简单单一划。
可那势如破竹的银色光柱,在触及他指尖前三寸时,却像撞上一堵无形柔韧的墙——前半截顿住,后半截因惯性前冲,整道光柱如被扼住七寸的蛇,疯狂扭动、压缩,最终在沉闷爆鸣中,炸成漫天碎芒!
气浪席卷,竹叶纷落。
三只灰兔惊窜入林。
寒铮被反震力推得滑退半步,鞋底在石板上擦出锐响。
她稳住身形,看向炎朔——他依旧站在原地,衣角未动。
只有并指的右手,指尖微微泛红。
“力道够,但太‘直’。”
炎朔收手,声音平静如点评操练,“地脉灵气至阴至柔,你却用以施展至刚至猛的冲击——十成力,六成浪费在硬碰硬上。”
他顿了顿:“若将此气化为绵密针雨,或阴柔缠绕的束缚,效果可增三成。”
寒铮低头看掌心。经脉隐痛,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
这具身体,太弱。
“再来。”她忽然道。
炎朔挑眉:“不服?”
“服。”寒铮抬眼,眸中银辉流转,“但我想试试‘针雨’。”
她抬手,五指虚张。
心口灵纹再亮,光芒却柔和许多。
周遭灵气如溪流渗出地面,在她指尖缠绕凝结——千百根细如牛毫的银色灵丝,无声飘荡,在晨光中折射出冰冷光泽。
炎朔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只看一次,便能摸到门道。这悟性,确实惊人。
“来。”他只吐一字。
寒铮五指骤然收拢!
千百灵丝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刺向炎朔——无破空声,无气浪,只有冰针划琉璃般的细微“嘶嘶”轻响。
这一次,炎朔动了。
他仍未用灵力,只凭身法——脚步方寸间连踏七步,身形如鬼魅飘忽。灵丝贴着他衣角、鬓发掠过,总是差之毫厘。
三息之间,尽数落空。
但最后一根灵丝擦过他肩头时,炎朔忽然眉头一皱。
他猛侧身,左手闪电般探出,却不是抓向灵丝,而是抓向自己右肩袖口——“嗤啦”裂帛声响,玄色劲装右袖被硬生生扯下半片!
布料飘落,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