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声。
光从侧面窗棂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线。
明的那半边脸沉静如常,暗的那半边,下颌线绷得极紧。
寒铮踏进偏殿时,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
陈太医抹了把脸上的药渍,眼神复杂——三分期盼,七分不信任。
旁边几个年轻太医交换着眼色,有人轻轻摇头。
寒铮没看他们。
她径直走到榻前,俯身,伸手按在韩烈的手腕上。
触手滚烫。
皮肤底下像烧着一炉炭,热度烫得惊人。
她的指尖刚搭上去,韩烈的手臂就猛地一挣——那是纯粹的肌肉反应,完全不受意识控制。
寒铮没松手。
她闭上眼睛,一丝灵力顺着指尖探入。
下一瞬——
【娘亲!】
踏雪在她识海里惊叫,【那毒……是‘死’的,但好凶!像好多根烧红的钉子,在往他骨头里钉!】
“唔!”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晃。
那股顺着经脉反扑回来的毒气太过暴戾,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凿进她的识海。
颈间的玉坠骤然发烫。
一股清凉温润的月华灵气涌出,堪堪抵住那股阴毒。
她睁开眼睛,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如何?”炎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寒铮松开手,直起身。
她转过来,看着炎朔,语速平稳清晰:
“能解。”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陈太医张了张嘴,又闭上。几个年轻太医互相看了看,有人眼里闪过不信。
“有条件。”寒铮接着说。
炎朔抬了抬手。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只是手掌向下虚按了按。
但偏殿里所有的声音——太医们急促的呼吸、侍卫甲片的轻响、甚至窗外隐约的风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
寒铮看着他:“我要研究你三日气运。每日三个时辰,你需配合运功,不得有丝毫抗拒。”
陈太医倒抽了一口凉气。
炎朔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