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寒铮用口型无声说了三个字:“碎星崖。”
随即转身离去。
午后,清心院。
寒铮将铁木棍立在墙角,取出大比魁首的奖励——一枚最低阶的储物戒,三尺见方的空间。
她将镇山玉髓、那包阴髓散、小狗叼来的月纹铁矿石一一收进戒中,最后拿起清心玉坠,贴身戴好。
踏雪虚影趴在她肩上,尾巴轻摇:
【娘亲,灵脉地图有了,玉髓有了,月乳洞线索也有了……是不是该去找爹爹谈正事了?】
说着,它调动【气运观测】。
以清心院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气运光柱尽收眼底。
多数是灰白的弟子气运,几道淡金色的长老气运,主峰方向那道赤金王侯光柱依旧冲天——炎朔还在青云宗。
而澜沧剑派客院方向,一道暗紫色的、带着怨毒气息的气运光柱正剧烈波动——是江寻。
气运中缠满黑色丝线,那是阴髓反噬的痕迹。
【咦?】踏雪轻呼,【娘亲看西边!】
寒铮凝神“看”去。
西侧山林深处,一道极其微弱、银白色的气运光柱若隐若现。
气息纯净如月华,与灵山地脉同源,却更加……灵动鲜活。
是小狗的气运。
此刻,那道银白光柱正与赤金光柱缓缓靠近——炎朔离开主峰,往西去了。
【王爷去碎星崖了!】踏雪声音里透出兴奋,【娘亲,咱们是不是该去‘相遇’了?】
寒铮起身,拎起铁木棍:“走。”
她没走正路,绕到清心院后墙,从那个被杂草半掩的狗洞钻出——小狗早已等在那里,见她出来,欢快地摇尾带路。
一人两狗(虚影+实体)穿过荆棘丛,钻入藤蔓掩盖的岩缝。
岩缝内狭窄潮湿,石壁上生着滑腻的青苔。
但走十余丈后豁然开朗——是个天然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石尖滴着乳白色液体,“滴答”落入下方浅潭,汇成一池月华莹润的乳液。
月乳洞。
池边站着一个人。
玄衣墨发,身姿挺拔,腰佩赤金令牌,正是炎朔。
他正俯身察看池中地脉乳,听见动静猛然回头,眼中锐光如电:“谁?!”
寒铮从阴影中走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