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决赛日。
演武场四周鸦雀无声。
昨夜阴髓散风波余烬未冷,寒月柔重伤卧床,江寻被软禁,柳姨娘称病不出。
几个原本最被看好的决赛种子,一夜之间全数折戟。
当寒铮扛着那根暗红铁木棍走上主擂台时,全场目光复杂交织。
忌惮,探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惧意。
“决赛对阵双方——”裁判长老清了清嗓子,“寒铮,对阵澜沧剑派代战弟子,林枭!”
寒铮抬眼。
对面站着个黑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色冷峻如石。
腰间佩剑虽未出鞘,周身已有凛冽剑气自然流转,吹得脚下三尺内的尘埃都向外散去。
筑基初期剑修。
“林师兄是江寻师叔,惊雷剑诀已到第五层……”
台下有弟子压着嗓子,“这是来替澜沧剑派找回场子的。”
寒铮没理会议论,只朝裁判长老略一点头。
“开始!”
林枭没有试探。
长剑出鞘的刹那,剑身隐现细密雷纹。
他一步踏出,人随剑走,化作一道刺目电光直刺寒铮咽喉!
惊雷剑诀第一式——雷光贯日!
快得台下多数弟子只看见残影!
寒铮没动。
她目光落在林枭踏地的右脚上——青石板被踏出蛛网裂痕,而林枭的重心也随之微微前倾。
像离弦的箭,一往无前,却也难转圜。
剑尖距咽喉仅剩三尺!
寒铮动了。
不是退,不是挡。
左手从怀中掏出镇山玉髓,高高举起!
玉髓在晨光下迸发出柔和的月华光华。
林枭的剑触及光晕边缘时,剑身的雷纹骤然一暗,原本如臂使指、暴烈流转的阳雷灵力,竟像撞入一团无形泥沼,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与紊乱。
林枭瞳孔骤缩,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的惊雷剑诀以快、狠、准著称,灵力运转自成一体,从未遇到过能被外力直接干扰核心灵力的情况!这刹那的灵力凝滞与心神震动,让他的攻势出现了致命的停顿。
就是这一瞬。
对寒铮来说,足够。
右手铁木棍如毒龙出洞,不是刺向林枭,而是重重砸在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