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前三日,云来坊比往常更喧闹。
丹药铺的铜炉日夜不熄,炼器坊传来叮当锻打声,符箓摊前挤满了人,弟子们低声讨价还价。
寒铮走在人群中,肩上扛着宗门发的那根铁木剑。
她身上仍是那套粗布弟子服,洗得发白,袖口有两处不起眼的磨损。
沿街摊位摆满兵器——精钢剑刃在日光下泛冷光,玄铁刀身厚重,嵌着低阶灵石的短刃偶尔流转微芒。
她一样没看,径直走向坊市深处。
最里头转角处,有个不显眼的木工摊。
摊主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上茧子很厚,正埋头刨一根碗口粗的铁木。木屑落在地上积了层,空气里飘着新鲜木料的苦香。
摊上摆的多是些家常物件:木凳、砧板、几根未加工的原材。
铁木在此界不算稀罕,凡俗武者拿来做棍棒枪杆,虽不带灵气,却足够硬实沉重。
寒铮在摊前站定。
她目光落在最边上那根铁木棍上。
棍长约六尺,通体乌黑,树皮未去尽,表面粗糙得硌手。
但在灵力视觉下,这根铁木内部年轮致密如铁,木芯处沉淀着一层淡薄的金褐色光泽。
那是长在金铁矿脉旁的铁木才有的特质,比寻常铁木硬三成,重五成。
“要这根。”她说。
老木匠抬头,眯眼打量她片刻:“丫头,这棍子沉,你使不动。那边有细些的,更趁手。”
“就它。”
寒铮从怀里摸出三枚灵石——她全部家当,摊在手心:“够么?”
老者愣了愣。
铁木棍不值钱,寻常给一两银子都算高价。三枚灵石,够买十根了。
“多了多了。”他摆手,“一枚就够。”
“两枚。”寒铮将灵石放在摊上,“剩一枚,劳烦将两头削平,再缠三层浸过桐油的麻绳。”
老木匠见她坚持,不再推辞,接过铁木棍开始加工。
刨刀刮过木身,发出“刺啦”的锐响。
木屑簌簌落下。
寒铮立在摊旁等,颈间玉坠贴着皮肤,温润暖意持续渗入经脉,缓慢修复着前几日强行拨动灵脉封印造成的暗伤。
识海里,踏雪的金色虚影打了个滚:
【等灵脉地图解锁,咱们就能找到主脉封印最薄弱处!到时候偷偷凿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