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铮抬眼看向他。
那执事被她目光触及,心头莫名一凛,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
这废柴嫡女的眼神,怎地比执法堂那些常年肃杀的长老还要沉静迫人?
“回去转告柳姨娘。”
寒铮慢条斯理地抚平自己半旧衣袖上的一道褶皱,“我寒铮的债自己会还。至于大比……让她备好贺礼便是。”
执事愣在当场。
待他回神,寒铮已拿起那套粗布衣和木剑转身回屋,院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合拢。
大比报名最后一日,演武堂外人声鼎沸。
寒铮出现时,引来了密集的侧目与交头接耳。
“她还真敢来?”
“听说是宗主亲自下的令,让她来‘磨砺’呢……”
“炼气一层都未入,上了擂台,怕是连一招都撑不过。”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外门弟子抱着胳膊,瓮声对同伴道:“宗主这令下得……有点意思。”他同伴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噤声。
寒铮无视周遭议论,径直走向报名处。
负责登记的执事抬眼看见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诮:“寒师姐,您确定要报名?大比虽讲究点到为止,但术法拳脚无眼,万一有个闪失……”
“报。”寒铮将自己的身份玉牌放在桌案上。
执事耸肩,在记录玉简上划了一下。旁边的公示光幕立刻显现:
【寒铮,年十七,内门弟子(嫡系)】
【修为:未入炼气(五灵杂根)】
【分组:初阶组(炼气三层至六层)】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
寒铮充耳不闻,只领了自己的参赛令牌——木质,最末等的丁等,编号“丁字九十七”。
这意味着她将被安排在最末尾的场次。
她正要转身离开,人群忽然自发地向两侧分开。
寒月柔在一群同门拥趸的簇拥下,款款走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裁剪合体的水红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剑鞘镶嵌着数颗莹润灵石的细剑,剑身未出鞘,已有隐约灵气光华流转,显然是一件品质不错的中品法器。
“姐姐也来报名?”
寒月柔笑盈盈走近,目光在寒铮那身粗布衣和手中木剑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快意,随即化作恰到好处的担忧。
“真是勇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