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粉,有娇艳玫红,更多的是各种浑浊贪婪、冷漠窥探的色彩,如同一个浓缩了所有欲望与算计的漩涡。
父亲寒天青,柳姨娘,二妹寒月柔,还有那些宗门长老、核心弟子,都在那里。
等着她去“请罪”,等着用那八十灵石的债务捆住她的未来,等着将她最后一点身为宗主嫡女的尊严和生存空间,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而彻底地碾碎。
寒铮抬步,踏上了第一级被浓郁灵气常年浸润、光洁如玉的青石台阶。
额角伤口渗出的血珠,顺着苍白脸颊滑落,在下颌汇聚,然后滴落,“嗒”一声,在光可鉴人的石阶上,溅开一小朵暗红而醒目的花。
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
袖中,一手小心翼翼护着失而复得、温热柔软的星火之源;另一手,紧紧握着那块已吸干能量、变得冰冷粗糙,却象征着她夺回一切起点的顽石。
殿内,光影被高大立柱和飘动纱幔切割得明明灭灭。
居中高坐的宗主寒天青,面容在香炉升腾的烟雾后显得威严而模糊,眼神淡漠地望向殿门。
柳姨娘与一身华服、娇艳明媚的寒月柔分坐两侧,正低声言笑,姿态亲昵。
柳姨娘的右手,正轻轻搭在女儿手背上,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仿佛在无声安抚或叮嘱。
殿中两旁,数位宗门长老眼观鼻鼻观心,一些核心弟子则目光游移,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或好奇。
当寒铮那道瘦削、染血的身影,逆着殿外天光,清晰地出现在高大的殿门口时,所有细微的交谈声、轻笑声,骤然一静。
仿佛一台喧嚣的戏,被突兀地按下了静音键。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齐齐聚焦在她身上。
柳姨娘的笑容完美地僵在脸上——
但寒铮看见,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右手食指在桌案下,极快地叩击了四下,两短两长。
寒月柔则微微扬起了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期待,那是看到猎物终于走入陷阱时的光芒。
寒铮迎着所有目光,面色平静,甚至没有去擦脸上已然半干的血迹,径直抬脚,跨过了那道高高的、象征着身份与界限的门槛。
血迹干涸在她苍白的脸颊和额角,颜色暗沉,像一道突兀而狰狞的烙印,又像她无声宣告王者归来的——最初的血色战纹。
殿外明亮的天光将她瘦削挺直的身影拉得很长,斜斜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