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计算机课刚下课,沈知非便收拾好东西,驱车直奔商场。购物车里渐渐堆满了新鲜食材与各式香料,她从未主动追过人,更没有半分恋爱经验,可心底像是藏着一份与生俱来的妥贴,隐约知道,该如何把一份心意,好好送到一个人身边。
韩琬清闻声开了门,几句简单的寒暄浅淡又疏离,话音刚落,便转身躲回了卧室,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继续埋首于繁杂的数据分析中。季霏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缠得她喘不过气。当初被追求时的一腔热血犹在眼前,可真正在一起后,那个人却像变了一副模样,相处得越久,对方的控制欲便越盛,得寸进尺的举动,一点点磨掉了她所有的热情。
和季霏在一起的那两年多时间,韩琬清总觉得自己像是弄丢了自我——一言一行都被束缚,手机随时被查看,加了谁、跟谁聊了天,季霏都必须了如指掌,哪怕是异国期间,都需要关联账号,甚至,季霏为了查她的历史记录,专门开了会员就是为了能够数据漫游。
争执与冷战成了家常便饭,那些无休止的拉扯,耗尽了她对亲密关系的所有期待。以至于到了如今,她对任何靠近的情意都抱着本能的负面心态,抵触深深扎根在心底。她怕极了别人的喜欢,仿佛只要有人开口表白,那份沉甸甸的心意,就会变成压得她烦躁不安的枷锁。
韩琬清不是自负到觉得全世界都会喜欢自己的人,可沈知非的行为,实在有些明显,让她不得不多想。最初与其接触,不过是看在双方父母的情分上,沈叔叔与孙阿姨在童年时对自己多有照顾,于情于理,她都该多关心他们的女儿。更何况,自己还是沈知非的助教,理应多些照拂。可一切,似乎都在聚会后悄然变了味,谁知道世界上拉拉这么多,沈知非突如其来的热情,正一点点撞碎两人的边界,也让她不得不有所怀疑,但愿这只是她的错觉。
沈知非在厨房哼着小曲,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她把一整条牛腱子用牙签戳破上面的筋膜后,浸泡在水中去除肉里面多余的血水,又去检查了一下买回来的基围虾死没死,每一次做虾,她都要等它们死掉之后才敢开背去虾线,活虾她可不敢处理。那为什么不直接买鲜冻的呢?沈知非也不知道,大概刚死和死了很久做出来的虾口感完全不一样吧,她没试过,但心里感觉应该是这样。
牛肉泡了大约半小时,沈知非开始在锅里炒盐,加了陈皮丝、生姜条,和一大把青花椒,待盐微微焦黄后关火盛出,用厨房纸吸干牛腱子上的水分,戴着一次性手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