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裴尘舟走下来握上他轮椅把手,“直接回洗墨阁?”
胡步迟头还有些晕:“现在什么时辰?”
“午时三刻。”
“哦。”他定了定神,道:“去后厨看看吧,我饿了。”
“嗯,先生体虚,是容易饿。”
裴尘舟推着他穿过抄手游廊,正午阳光刺目,他只好低着头小憩。地上他二人的影子矮矮胖胖,一点也不威武。
其实这个时候他本该去想这个明显新装修过的勤王府,是因为几个月前被北国人劫掠,南阳公主打回来的,然后再分析一下这次矿山坍塌,公主将计就计以身入局,为的是不让昭王高枕无忧,还有老皇帝,稳坐高台观棋局,不阻止,不在意……
可是这些念头只在他脑海飘过,他不太愿意深入下去。
他听见自己心里有声音传来:“就这一会吧,让我歇一下。”
厨房门口人来人往,切洗涮炒响声不绝,还有几辆板车停在门口,正在卸酒。裴尘舟觉得这里比京城最繁华的戏院还要热闹。
石安训练完早早来后厨蹲着,队里都传他家典军被王爷厌弃了,每餐分到的馒头都要被帐内的人抢去一半,只能亲自来守着。他见到岳无尘,眼前一亮:“典军!”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一下,我出一下,谢谢。”他从人群里挤出来,衣摆上还沾了挂下的鱼鳞。
岳无尘皱眉:“你怎么在这?”
石安挠挠头,嗫嚅道:“啊?我,我来抢饭。”
一位老翁在板车边上和管事说笑,手下动作不乱叠着盖酒布。裴尘舟一眼看出其中蹊跷,愠怒道:“怎么?我不过就几日没去,姓白的连饭都跟你们抢!”
他走了几步,回头对胡步迟说:“里头拥挤,先生在外面好生呆着。”
胡步迟点头答应,目光落在那老翁身上。
老翁只在抬头间隙朝这边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和管事说笑。
裴尘舟已经挤进人群,一把拽住石安:“走,带我去看,我倒要问问白学英,他帐内的人什么时候学会抢东西了?”
石安被他拽得踉跄,一边走一边小声说:“典军,典军,其实也没抢,就是每次分的时候他们先拿拿多了……”
“那不就是抢?”
“哎您慢点,不是。”
“什么不是不是,你训练练傻了吗?”
两人的声音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