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先生也要理解一下本王,不要忘了,你是谁请入京的。”
带着倒刺的毒钉锤进半月板,锤穿骨缝,直达脚踝。呼吸带动倒刺扎得越深,毒素也越深。钉子被整根抽出,肉筋分离,烈火炙烤,再滚一遍毒浆,重新砸回膝盖,贯穿小腿。一次一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爹——!”
“啧,怎么死了。”
“老的死了没事,这不是还有个小的嘛。”
“不影响,毁的不是手。”
他再想不起其他,只剩两个字。
好疼。
直到勤王坐回那张白虎坐榻,开始吃起了点心,胡步迟才在地上恢复了些许意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跌下牵机椅的。
膝盖好像被人拧开,胫骨腓骨搅在一起。他又缓了好久好久,勤王已经吃完了三层塔盘最上面的点心。
哪里来的点心?
他眼前闪过勤王妃接过马鞭的画面,应该是勤王的膳食?
这个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来着?
范阳狼毒被那股不属于他的内力封回膝盖,身上疼痛减轻,剩下骨头结霜的寒。
哦对,重点是毒。
温执坦怎么会知道如何破开他控制的?宫里的太医就这么厉害?他不过晕了一次,就要被他拿住弱点吗?
“……王妃做点心的手艺很好,她还特意多送来些,先生不尝尝吗?”
胡步迟想扒回牵机椅上,一个踉跄,这才注意到扶手上一碟点心。
扶手下“尘舟”二字的指甲刻痕把他拉了回来,拉回了七年之后。
“咳,咳咳……多谢,多谢王爷王妃赏赐。”他试着说话,嗓子干涩却不疼痛,自己刚刚应该是没有叫出声。胡步迟紧贴着靠背,借着吃点心的动作吞下袖口倒出的苦芨草粉。
他们各退一步,表面上勤王不监视了,实则监视的人还在,只是离得更远了,从屋子里到院子里也算离得远,给胡步迟一点私人空间。胡步迟要的就是这一点的空间。
胡步迟道:“王爷觉得,陛下今日的处置,是轻了还是重了?”
温执坦挑眉,似乎对他这么快恢复表示意外。
“禁足调查,无召不得出府。”他直视胡步迟的眼睛,“对皇子而言,已是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