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他,于是他索性放弃了抵抗,来人将他打晕带走。
岳无尘烧水回来,刚入院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快步进屋,看到了还算整洁的一个房间,以及房间正中央论的轮椅,和一件胡步迟嫌繁琐没有穿完的外袍。
他把热水放下,先是检查了那扇开着的窗户,发现没有被暴力打开的痕迹。接着找到了一支箭尖磨顿的箭矢。他把箭收了起来。
裴尘舟半跪在轮椅旁,睫毛遮住眼睛,藏在屋瓦外的白鹰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奢靡的龙延香气不断的闯进胡步迟鼻腔,直接把他给呛醒了。
醒来才发现这香味的怪异,混杂了无数女人的脂粉气,毫无规律的搭配。甚至就像是这香气的主人,专门为了将人呛醒而准备的。
真的很没品味。
胡步迟暗暗吐槽,后颈酸痛非常,肩上已经重新上药包扎。背后是冰冷坚硬的触感让他睁开眼,巨大而华丽的藻井朝他压下。
日月朝晖,仙鹤祥云,龙跃其间。
两侧朱漆古木,静谧威严。
这里竟是皇宫紫宬殿。
胡步迟闭眼,赶紧翻了个身跪趴在地。
“草民胡步迟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空旷,无人应他。
死寂。
胡步迟双膝已废,说是跪趴,其实就是趴着。他强忍着抬头的冲动,不知道等了多久。
“呵。”嗤笑声从遥远的高台上传出。“抬起头来。”
最先入眼的是镀金台阶,一阶,再一阶,再往上,足足二十一阶。随后是一双深青色千层底官靴,顺着向上,是挺括的袍服下摆,胡步迟想起昨日马车前,即刻辨之这是宦官。
他一双枯瘦的手交叠在身前,皱纹盘踞的脸上嵌着两扇年轮般的眼睛。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只是某种规则延伸出的器物。
老太监垂眼看着他,脸上无悲无喜。
而他身后,那面巨大的紫檀木屏风巍然矗立。严严实实挡着其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