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越过重重人群传到胡步迟耳中,令他不由一怔。
若非皇室中人亲临,哪来的太监礼官?
大顺朝有皇子三位,郡主一位,只是……
胡步迟有些后悔下山时没听他爹的话,好好了解一番大顺皇室,以至于此刻,他明明看得清稳坐主位的那位皇子面容却不知是谁。
“七号?七号!发什么呆!”
胡步迟倏然回神,忙回头致歉。望向中央,灵猿已经背着那面旗攀至三丈,此刻却如同被无形之力钉住,手脚颤动,无法逃离。
胡步迟眯了眯眼,眉下的红痣随之微动。
牵丝绣花针,传女不传男。原来如此……怪不得看着显小。
他叩动木鸟头部的按钮,下一刻,木鸟如同有了生命的鹰,盘旋而上,双翼灵活煽动,带起的凌厉风声中,隐约传来风筝线崩断的声音。
“啧!”不满从胡步迟的右方传来,他没有去看,专心操控着木鸟欲夺布猴背负之旗。
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红衣少年晃作重影,太监尖细嗓音在耳边诡异回响,药力混淆着记忆的边界,让往昔变得更鲜明也更扭曲。
自己不应该在这里才对。
火星迸溅!眨眼间已至大鸟翅下,胡步迟双指捏起,吹出尖锐哨音,木鸟侧身闪避,终是迟了。
烟花炸响,木桩微晃,木鸟半边翅膀随烟火纷落。
监判台设于天街天桥之上,此刻端坐主位的人发出一声轻叹:“唉,可惜了。”
下首的洛州刺史赶忙躬身附和:“大殿下慧眼,这般精致的木鸟,做工灵巧,若是殿下将此人招入天工会,他必是感恩戴德,为殿下所用。”
温执衡含笑摇首,打断了刺史继续攀谈的奉承:“继续看吧,展鹏鸟变断翅鸡了。”
口哨音调几度变化,木鸟勉力稳身,烟花炸响之际,大鸟成功猴背夺旗,由鱼钩改造的双爪抠住木桩艰难爬行。
他在火星出现时才想明白,她哪只有绣花针这一招,桌上那些看似未完成的作品都是她的后手。
木鸟已经至五丈八,女子绣花针再次出手,案台上的小型投石器掷出碎石,砸得木桩颤个不停。绣花针牵丝线高飞,精准戳进了榫卯间的空隙。
一声刺耳鸟鸣猝起,隐蕴内力,高空中那缺了半边翅膀的木鸟突然倒挂金钩,仅剩的一边翅膀劈断女子刚修补好的风筝线。
然而,那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