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斑驳,和眼前这可怜到掉漆的两扇大门一同杵在荒山雪地上,倒不如改作"贻笑大方"来的贴切。
"迟哥儿,七年时光转瞬即逝,今日得君信物相邀,特来赴约!"
周涧清这一声裹挟着内力,震得匾上积雪簌簌而落。霎时间,整座山头的风雪都为之一滞,林间宿鸟惊飞,只剩下看不清的灰。
回应他的是呼啸的风。衣角被风吹的呼呼作响,月光被枯枝切作碎银,一晃一晃的,刺得周涧清眼眶发烫。
"胡步迟!你他奶奶的再装死,老子砸了你这破屋!"
雪,终于落了下来。
"吱——呀——呀——"
齿轮转动的声音微不可查,但瞒不过常年在惊涛骇浪中讨生活的耳朵,那滞涩的摩擦声,显见多年未曾养护。
门开时,周涧清站着没动,剑倒是收了回去,缠在腰间。左手一直搭在腰间的靛青色油布包上,旁边的三把钥匙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这机关,慢的人心焦。
"砰!"
一扇门应声倒地,本就可怜的两扇门缺了一扇,更可怜了。
"七年不见,周兄你就送我这样的见面礼啊?"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却依旧能听出几分旧日的调侃。
抬眼见来人的轮椅正好卡在脱落的门板边,顶上是大大的布篷,把月光尽数挡在蓬外,周涧清只能在阴影下的一团布料里找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
他笑起来本就是极好看的,即便病骨支离,高挺的鼻梁依然残存昔年义气。上挑的眼尾正指向眉峰下的血痣,一头青丝披落在肩头。
至于这陌生从何而来,周涧清现在还不想面对。
"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满山的奇门遁甲,偏偏最后这一扇门不知道修,定是你胡步迟的手笔。"
周涧清一脚踹开没倒下的另一扇门,单手推着胡步迟的移动大伞就进了屋,成为七年来这间小屋的第一位客人。
"你这瘦的跟猴一样,身板比黍翁家晒的竹架还透风,行行行不说,别老拿你那眼神剜我,你这手里还揣个汤婆子干嘛,哎呦……"
周涧清左手始终按在布包上,里面传来细碎的碰撞声——像是棋局开盘,又像是冰凌坠地。胡步迟的轮椅突然碾过地板裂缝。
胡步迟盯着那布包上已经干透的岭南红土,借着木板断裂的响声说道:"墙有隙,壁有耳。"
二人视线在空